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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樂評深入專訪】

身為閃靈主唱,我宣布參選台灣的國會議員後,不只許多歐美各國的歌迷以及媒體關注,也有許多中國的歌迷熱議。日前我接受了中國資深樂評的訪問。並獲得許多中國搖滾音樂媒體的編輯與轉載。也希望讓更多中國的年輕人理解台灣 ☞ 閱讀詳細報導:http://goo.gl/cuJpm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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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不太清楚中國的言論自由尺度,不知道刊出這些訪問的媒體會不會被迫刪除或改變任何內容,所以我在訪問者的允許下,也把原文轉貼如下。
前言:谈到闪灵这支政治化突出的乐队,大陆的金属乐迷总会展开争论和思考,不久之前,《死硬金属乐迷纪录片》的策划者通过 Facebook 采访到了他们的主场 Freddy林昶佐,他回答了一些大陆乐迷都很关心,但看起来有些尖锐的问题。
Q:你对只有具备原住民身份才有资格支持台湾独立这一说法怎么看?
A:這種說法也可以是一種不錯的未來圖像,讓台灣各個原住民族都可以恢復傳統領域與權利,各自獨立成為許多個國家,例如卑南國、泰雅國、阿美國,那將是一個多元美麗的島嶼。不過,世界上也有許多國家都是由複雜民族共同組成,例如中國、美國、俄國、澳洲、紐西蘭等等,所以台灣也可以是一個多個民族共同組成的國家。這看台灣人民對未來的想像是什麼。
Q: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认为自己并不是中国人的?谈谈你是如何转变观念的。
A:我其實是從18歲那年慢慢開始思考認同的,並且在那一兩年的期間慢慢認定自己不是中國人。對我而言,我喜歡簡單自然、概念清楚的事情,不太喜歡模糊。「中國」對我而言太複雜而模糊,究竟是一個政治名詞?還是文化名詞?如果是文化名詞,那麼為什麼卻可以有個國家的運動隊伍叫做「中國隊」?
我的家族來自於台中的大里,因此在情感上,我會覺得我跟家族親友們一樣,都是大里人。而我從小長大在台北,所以我也是台北人。我住在台灣,跟台灣上所有的人有類似的價值觀以及共同的集體命運,所以當然也是台灣人。
Q:你在公开访问中有提到汉犬这个称谓,请问你是如何定义汉犬一词的含义?
A:哈哈,漢犬這只是歌詞啦,是代表歌詞裡面的某一些角色對話的內容。我個人是不可能講「漢犬」的。
Q:原住民的历史与中华民族的历史,究竟哪个更加源远流长?可否说说你对此的看法。
A:台灣的原住民族其實是個統稱,又分成很多不同的民族與文化,例如達悟族跟泰雅族就差得天南地北,不同民族的相關考古文物也有不同的年份差異。至於中華民族,我就比較不了解了,因為也包括了數十個民族吧?但我想,不管世界上任何一個民族,一直往古代追溯下去,最後都會到遠古的東非。其實五湖四海、東西南北各大洲的民族們,很久以前都是一家人吧。
Q:台湾在历史上的多重遭遇,比如被殖民被割让被遗弃被屠杀等,与闪灵创作理念的关系?
A:對我而言,重金屬是可以抒發強烈情緒的音樂,例如極度的憤怒、深刻的悲傷,這些都是很適合用來創作重金屬音樂的題材,而也因此,台灣的歷史以及許多神話故事,都給我很多創作的靈感。
Q:《皇军》一曲争议很大,主题究竟是崇日还是一种强烈民族情怀的宣泄?谈谈你的看法。
A:「皇軍」的組成,曾經包括日本人跟他所殖民的不同地區的人。
同一個名詞,對於日本人、台灣人、韓國人,卻有很不同的感受。
對我所閱讀到的許多當時的台灣文學來看,這是一個非常糾結而掙扎的一段歷史。許多台灣人當時尋求與殖民母國人民平起平坐,卻反而受到傷害。
Q:你们对高砂军具体是如何评价的?高砂军牌位进入靖国神社你如何看待?
A:我沒有想過要用一種整體的「評價」去談這支軍隊。
畢竟我是音樂創作者,要去「評價」軍隊,可能要有更深厚的社會學底子。
不過,我以創作者的情感而言,是覺得這是充滿悲傷卻仍要提振勇氣的一群人。
至於「靖國神社」,我覺得要看各個不同的民族,因為不同的原住民族甚至不同部落都有不同的靈魂觀念,因此不同的民族,他們用什麼樣的態度來面對,我覺得所有外人都應該尊重他們。
Q:评价一下日本、国民党、民进党等在台湾的施政表现?
A:這真要研究的話,可以寫一大篇論文哩!
我想辦法看能不能簡而言之。
日本、國民黨(中國),當時都是從外部來到台灣統治,他們對台灣都充滿了剝削。
但由於日本與中國兩個國家在那半世紀的思想與現代化差別很大,尤其國民黨還是被中國淘汰的一夥人,是當時被中國人唾棄最低劣的集團,因此日本跟中國國民黨之間對現代文明、社會進步的概念上,有天差地遠的距離,而造成這兩個政權統治台灣的差別了。
至於民進黨,只能說,還是個菜鳥吧。只有曾經執政八年,而且雖有總統的執政權,但是在國會還是中國國民黨居多數,許多改革都卡在國會動彈不得,可以說只是綁手綁腳的八年。不管怎麼看,都還是個沒有機會放手一搏的菜鳥。
Q:谈谈你是如何把音乐和政治紧密关联的?
A:我創作音樂,只想為令我們感動的靈感譜成會讓我們爽的重金屬歌曲,倒沒有想什麼跟政治有關的事情。
但由於我們幾個團員都是很直來直往的人,不太會去避諱什麼議題,包括政治在內,總是不會想太多就直接把心裡真正想法講出來。所以看起來我們就很政治化了。
Q:对于抨击你们利用音乐博取政治的说法你们一般是如何回应的?
A:沒什麼好回應吧。
一方面繼續寫好歌,一方面還是關心社會關心政治,誠實做自己就好了。
Q:为何会有组建新党和竞选立委的想法?你的政治理想是什么?
A:我的人生經驗中,在任何領域,只要舊勢力佔據太久,那個領域就會變得很僵化,缺少想像力,缺少更多的外界參與。包括在音樂界、各種商業領域或是組織都一樣。所以我覺得要有新的政黨來去刺激一下台灣政治的想像力,促進新陳代謝,引發更多的對話與良性的競爭。
至於政治理想,基本當然要有世界人權宣言上的普世人權保障。時代力量的這四句追求是我寫的,應該就是我的政治理想吧:
生而為人的基本尊嚴
追求夢想、保護幸福的平等地位
做為一個國民的認同感與歸屬感
參與政治、自主決定的權利
Q:撇开政治,从纯音乐角度评价一下自己的音乐,以及后期乐风的转变。
A:我覺得創作越到後期,我越往內心深處挖掘了很多過去忘記、或是不重視的感情。包括跟奶奶的感情、跟家人的感情,而這些感情都寄託在這些很有台語歌曲或是台灣歌仔戲的音樂風格裡面。我覺得現在的閃靈,雖然音樂風格仍然是重金屬,仍然讓我的親人們都很難「熱愛」,但他們卻能夠「了解」,也讓很多台灣的年輕人即使不聽重金屬,卻也喜歡閃靈。這種風格是一種很特別的呈現。
Q:记得你15年前来过中国大陆,请问你对中国的印象如何?对网上观察到的中国又是何种印象?
A:我在那幾年去過昆明、廣州,更之前去過北京,已經都是一二十年前了,跟現在在旅遊書籍上面看到的現代樣貌很不一樣。當年的印象是到處都在蓋房子,灰濛濛的沙塵很多,但是食物我真的都超喜歡,尤其是路邊攤!還有中國認識的朋友們都很豪邁。
Q:你们在台湾和国际上一直比较受欢迎,但是始终得不到中国大陆的认可。有否想过改变迎合大陆市场?
A:閃靈這個團的個性,這個死樣子,也已經二十年了,要改變大概也來不急了啦哈哈哈!
不過,我們常常收到中國歌迷的來信支持與關心,如果有可能,倒是很希望中國的社會與政府可以更開放,有天我們可以大方的去演出給歌迷們爽一爽。

  01
洪慈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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