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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潞・以用「教文委員會 第四次會議:質詢 科技部長 質詢稿」

去年底布農族獵人王光祿因為年邁母親上山打山羊、山羌而遭以《野生動物保育法》重判6個月引起社會關注。根據統計,過去十多年來全國約有230位原住民因為上山狩獵遭到司法審判,可見原住民狩獵權的問題非常嚴重。其中涉及很多爭議,包括獵槍管理、傳統文化與祭儀的認定、事前申請程序等等,但最根本的問題還是在於自然資源該如何利用與管理,保育和文化究竟能否並存。
 
從狩獵的問題可以發現,目前《野生動物保育法》對於保育類野生動物的認定是有問題的,完全沒有跟上國際的潮流。例如原住民獵人常常狩獵的山羊、山羌在國際保育組織ICUN的紅色名單上已列為「無危」等級,水鹿數量更因為狩獵情形減少,導致數量大量增加,甚至超出環境容許量,大量吃草、踐踏土壤造成土地貧脊,啃食樹皮、雄鹿磨角更已多到破壞森林、影響生態。這個問題除了主管機關農委會應該去檢討修正保育類野生動物名錄外,更重要的是我國自然資源管理政策應進行檢討。
 
據裴家騏教授指出,野保法的大目標跟精神雖然正確,可惜實際執行並不到位。他強調動物的數量跟環境變動是波動的,必須監測狩獵行為和生態環境之間的影響,再來思考狩獵行為的管理。以屏東大武山地區為例,當地的野生動物的數量與種類,並未因為當地魯凱族的狩獵而減少,說明台灣原住民的狩獵文化與野生動物保育是可兼存的。所以,台灣需要的是務實、細緻的生態管理制度,而不是一套完全禁止的野生動物保護法。
 
要建立完整的生態管理制度,前提是要能夠徹底掌握國內的環境生態,所以需要科技部對於原住民族傳統領域與自然資源管理進行研究,幫助政府擬定更細緻的生態管理政策。過去的認知,都要先瞭解族群數量,做完整的動物族群數量調查,才可以決定可捕獲量。但這樣的做法有幾個問題:
 
1. 台灣各地的生態環境未盡相同,不能適用單一標準。
2. 台灣的山林條件地勢起伏落差很大,要完整清查動物族群數量非常困難。
3. 沒有考慮到狩獵的事實,和實際狀況會有落差。
 
舉例來說,我們不會去計算海裡面到底有多少魚,才來決定可以捕撈多少數量;反而會從每一年的捕撈人數、捕撈數量、種類等資訊綜合判斷。陸地上的動物保育也應該用相同的思維,把狩獵的因素考慮進去,比如說近三年某地區狩獵人數持續增加,但狩獵數量並未減少,可見物種的數量並未減少,就沒有必要嚴格禁止當地狩獵。
 
亦有學者指出,狩獵文化是對獵物、地形、棲地、獵場管理、信仰等多種知識的總合,這些獵場分配、管理規則正是現代生態學所說的「地景管理」,不需要農委會以控制個別物種數量的作法,也能達到生態永續。這樣才是務實的解決方式,而不是在生態保育和文化保存兩邊各說各話。
 
要實現國家的轉型正義,必須以紮實的研究為基礎。據此,本席要求科技部兩週內,以上述問題意識為基礎,以「傳統領域與自然資源治理」為題,提出先驅研究的徵件,執行橫跨人文與自然科學領域且多年期的計畫,內容應包括:
 
1.生態學在知識與方法論上的典範轉移,要有實證內容;
2.自然經營管理在知識與方法論上的典範轉移,也要有實證內容;
3.我國自然資源管理主管機關如何將原住民族傳統領域的治理,納入機關行政計畫的具體內容,例如國家公園的國家公園計畫、林務局的林業經營計畫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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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潞 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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