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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顯智選戰系列文:從看守所律師到殯儀館候選人】

過去在執業的時候,因為每個禮拜都到看守所去看鄭性澤,後來整個看守所的職員和受刑人都認識我,都叫我「那個看守所律師」。
參選以後,因為每天一早都到殯儀館,久而久之,也被叫做「殯儀館候選人」。
在所有行程中,殯儀館讓人感觸最深。

參選之初,我和許多人一樣,對「跑紅白帖」這個行程不大能理解,也有些抗拒。雖然這的確能讓候選人在最短時間內接觸到更多的選民。但用這種方式,真的好嗎?
抱持著這樣的心情,每次到殯儀館,相較於其他把上香當作例行公事的候選人,我們都花更多時間到每一個小靈堂裡和家屬聊天。因為刑事律師的背景,許多家屬會向我們詢問相關事宜;同時,我們也在這裡頭,聽見許多城市邊緣艱苦人的故事。

譬如說,好幾次我們經過連靈堂都沒有的靈位,裏頭安放的是孤身離去的老榮民。因為沒有家屬,只有榮民服務處在協助處理。要前去上香的時候,禮儀社的人員常跟我說,「律師,這個不用來看啦,這裡沒有家屬」。但我還是跟他道謝說,「沒要緊,還是想跟他拜一下」。我們聽過許多榮民孤苦終老的故事。但沒有一刻,比親眼目睹無人送終的靈位,要來得更加真實。
我們也遇過好幾次,有園區的年紀輕輕的工程師驟逝,太太和從南部趕上來的媽媽淚眼相對,向你傾訴實情的猝不及防。

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次走進靈堂才發現,照片裡是一個一歲多的小女孩。年輕的媽媽告訴我,自己長期面對先生的暴力對待,小女孩也是受害者。案件發生地突然,要隻身面對後續的案件,她真的不知道可以怎麼辦……

那時黃昏天色漸暗,小小的靈堂中,只有我跟無助的媽媽,和另外三個懵懂的孩子。如何協助他們未來的人生?我沒有頭緒。只能答應接下義務的辯護,陪他們走完一小段路程。
這就是我們所生活的看似光鮮亮麗的城市。
這就是你我身邊,新竹的人們。

後來,我愈來愈明白,「殯儀館」不只是一個「跑攤」的形式。在那裏頭,面對人們的死亡,我們更能理解人們的無助;在那裏頭,我們清楚看見何謂「階級」。
從死亡之中,我們看見人們原來怎樣艱苦的活著。然後,我們更清楚該如何努力,讓仍然在世的人們,可以活得更好一些。
這就是我們在殯儀館裡,所體會的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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