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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健康不打折,台塑六輕要面對」座談會】2016.08.25

時代力量今(25)日在雲林舉辦「國民健康不打折,台塑六輕要面對」座談會,由執行黨主席、立委黃國昌主持,邀請到十多位長期關心六輕污染問題的專家及在地人士,一起探討污染問題的可能解決之道,同時也希望再次喚起社會各界的關注,重視國民的健康權益。現場多位與談人除了再次重申六輕污染的嚴重性,也針對制度面的缺失及第一線的經驗,提出許多建設性的想法。

立委黃國昌開場時表示,去年開始很多公民團體、醫師和學者專家等,就空氣污染的問題展開大規模的討論,尤其中部地區的情況嚴峻,時代力量也十分關心空氣污染造成的健康危害。黃國昌提到,在立法院針對行政機關進行質詢時主要有兩個方向,第一是中央主管機關,在推動空氣污染防制以及對健康損害,是否有相關預防措施或是其他積極作為,而且雲林地區又相對台灣其他地方更為嚴重。第二是推動空污法的修正,去年雲林縣通過了《工商廠場禁止使用生煤及石油焦自治條例》,遭到中央宣告無效,環保署副署長詹順貴律師也表示過不認同,黃國昌也提到自己在質詢時,請教過新政府的李應元署長,署長也提到現行法規的限制,所以時代力量提出了空污法修正案,目前法案才要開始審議,時代力量黨團也多次召開記者會呼籲爭取跨黨派的支持。

黃國昌也表示,今天是時代力量第一次到雲林,先向雲林的朋友致歉,希望透過這一次的活動可以更深入瞭解雲林的現況,也承諾這次的座談活動也不是一次性的,時代力量也會繼續深入的關心空污問題。

雲林縣家長協會榮譽理事長張漢提到,空污是雲林縣長期的問題,家長團體也非常重視,而政府告訴許厝的居民當地不是安全的,但提出的方法卻是「搬走就好了」,因為既得利益者的共犯結構,所以政府一直無作為,希望政府拿出魄力來處理,雲林的社區和孩子不應該是犧牲品。

雲林縣家長協會理事長李小惠則表示,六輕造成的問題不應該懲罰家長和學童,「我們要的只是公平的受教權、正義的居住權。」

台大公衛學院教授詹長權認為,污染的問題涵蓋整個雲林,山線、海線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影響,至於許厝分校遷校與否只是一個點的問題,雲林是一整個面,未來要怎麼解決才是核心。詹長權也表示,遷校以後工業區造成的污染還在,長期以來雲林縣政府沒有足夠的管治能力、中央政府也沒有給予權力或資源,累積的制度面和實際面問題都不能積極處理,讓六輕變成三不管地帶,希望這次事件可以讓大家看到居民的無奈和困境。詹長權也呼籲要訂立專法來管制六輕地區的問題,希望未來立法院可以認真監督政府,不要再有下一個許厝的事件發生,也不要再造成廠商、政府、居民三輸的局面。

黃國昌回應,涉及中央政府法律面的問題,立法院當然責無旁貸,但多年來凝聚了許多支持的空污法修法,卻遭遇到阻力重重,希望行政機關不要再拿「法律沒有賦予相關權利」的藉口來推諉,本次修法就是要給政府權限。黃國昌也提到,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弱弱相殘」,該負責任的污染源以及應該有效管理污染源的政府機關,不應該從爭議中消失,也不能讓問題失焦。

雲林虎尾若瑟醫院病理科醫師陳仲勳表示,很感謝有這樣的機會,這是六輕問題第一次被提高到國會來討論,很多的研究報告都不可否認的證明,這不是雲林地方的問題,更是全國的問題,國人罹患肺腺癌的比例激增,近年來非常嚴重。陳仲勳醫師認為,孩子是最無辜的,政府更應該有擔當的從根本解決問題,台塑方面一直強調數據都低於相關標準,但台塑提出的數據公信力也應被質疑和監督,「若賺走了全世界但失去了生命有什麼用呢?」要看這個企業有沒有覺悟和良心。另外,陳仲勳醫師也呼籲,政府投入了很多資源在其他癌症和疾病的宣導教育,也應該要投注相同的資源在肺腺癌及相關空汙造成的疾病上,讓人民充分了解到風險和疑慮。

至於國衛院的報告,黃國昌表示根據他目前看到的結果,他不認為這些資料有刻意要引導到任何的方向,報告也明顯地指出了,不只有許厝國小,整個雲林地區許多小學測出來的結果,都是全國平均背景值的好多倍。

雲林縣淺海養殖協會創辦人暨理事長林進郎表示,政治操作是問題背後的最大黑手,台塑掌握了許多家庭的經濟命脈,長久以來大家都噤聲了,自己作為一個環境運動者,看到背後地方派系、利益糾葛的問題極度複雜,很多的「污名化」都是政治操作,不熟悉六輕製程和操作要對之進行監督門檻也非常高。林進郎也提到,長期以來台西地區居民已經對抗爭和爭取權益,感到很厭倦和失望,地方上有太多民代也都被利益綁架。針對空污法的修法,林進郎認為,選民應該要去積極遊說自己選區的民代或立委,讓進步的修法可以通過!

雲林科技大學化材系教授林春強則提到,VCM值過量長期而言會造成肝癌等疾病,台塑在美國設有多個廠房,美國法律規定台塑要負舉證責任,若是在台灣,台塑必須主動舉證周邊學童的健康問題,並不是六輕造成。林春強也表示,現在政府單位很難做到無預警的抽測,環保局過去都已「擾鄰」為由,提前三、五天就會通知六輕廠,這樣的測定參考價值如何,值得商榷。

黃國昌補充,在訴訟上所需要的因果關係,在六輕的案件中,要件已經滿足,舉證責任在台塑而不是當地的居民,但真正困擾的是「責任的產生」,因為台塑一直聲稱符合標準,但檢測是否透明且經得起檢驗,就是現在備受討論的。黃國昌也提到,目前一般的環境值標準在台灣其他地區都沒有測量,但相對於美國的法規標準,雲林地區檢測出的VCM數值高出非常多,這也是國衛院針對台塑質疑所做出的回應。

林泰州導演則提到,去年冬天自己曾經在六輕附近,架設全新的GoPro相機進行拍攝,結果才過一週,相機外殼就積了很厚的灰及嚴重的侵蝕痕跡,林泰州導演質疑六輕的造成的可能不只是空氣污染,潛藏在背後的嚴重公安問題也應該關注。

「自從六輕來了」吳松霖表示,問題的焦點不是許厝,是整個雲林麥寮、甚至隔壁的大城鄉,都有許多學童的健康確實受到了嚴重的危害。倘若問題繼續聚焦在許厝,只是讓該負責任者,能夠輕易脫身,是故污染的偵測和治理,才是最重要的關鍵。吳松霖也強調,法律確實有賦予政府明確的權限,可以進到廠區內進行完整的調查,更可以要求廠商勒令停工,另一方面,要團結當地居民、勞工更是需要智慧,吳松霖認為要「存異求同」,回歸到問題核心、進行理性的討論,家長其實多非常無奈,因為遷校只是「暫時」,也完全沒有解決到問題。吳松霖最後呼籲,憲法保障生存權,也賦予了人民創制複決權,當地居民應該要能夠參與政策決策、充分的知情,而不是由政府單向的決定居民的命運。

前彰化大城鄉台西村村長許奕結表示,台塑六輕不承認有污染,但是政府的態度究竟是如何?期望立法院可以透過預算的管道支持國衛院繼續研究六輕的問題,只有繼續深入研究才有機會解決,也呼籲「企業要有良心、政府要有正義」。

台灣健康空氣行動聯盟雲林分會召集人黃憲唐表示,立法立的好之外,更要嚴格執行,而實際的狀況是PM2.5「紫爆」發生的頻率極高,不管污染源究竟為何,政府應該要嚴正的正視並且積極處理。

彰化基督教兒童醫院兒科醫師錢建文提到,本週一時醫師們舉辦了關心學童健康的記者會,很感謝國昌委員排除萬難來支持,讓事件可以引起社會各界的關注,雖然許厝遷校只是緊急處理方式,但是國人集體意識到議題之後,政府和廠商要輕易迴避責任,難度就提高很多。錢醫師也提到,環境監測不應該商品化,政府稽查更不應該事前通知,才有可能真正測到有用的數據資料。另外當前罰金過低,錢建文認為相對於台塑在美國、越南遭受到裁罰,台灣法律規範要更嚴格,才能遏止不肖廠商繼續污染環境。錢建文也提出,廠商更應該內部化相關污染成本,才能督促廠商轉型,而不是讓民眾健康受害,由全民共同承擔廠商的污染成本。

黃國昌也補充,修法提高裁罰可能會在立法院內會遇到的不少阻力,上個會期最後臨時會階段,時代力量黨團要求《空污法》修正案要逕付二讀,就是希望以此才能夠相對順利的完成修法,避免法案被冷凍處理。黃國昌也呼籲關心六輕污染的朋友要團結、凝聚力量,形成輿論的壓力,加重對於違法的裁罰才可能順利進行。

環球科技大學環境資源管理系助理教授張子見補充道,民事求償的部分爭議比較小,但是長期而言要降低污染,有非常多努力的方向。目前六輕擴廠的環評,行政機關應該馬上撤回,立即降低風險,加強監測的思考當然要繼續,也希望能採納污染的間接證據。而在法律和行政的層次,張教授也提到,標準的制定必須做更通盤的檢討,例如成立管理六輕的專責單位,才有可能應付六輕這樣的巨獸。

台灣水資源保育聯盟吳麗惠理事表示,六輕存在了二十多年,很多關注六輕污染的戰友都凋零了,政府都能喊出「2025非核家園」的承諾,為什麼不能拿出魄力來從根本去解決六輕污染?政府應該要訂定短、中、長程的處理計畫,才能讓人民安心。

彰化環保聯盟秘書吳慧君提到,彰化環保局無法跨區到六輕做稽查,但是污染不是單點式的,是否能修法包含跨區域的治理原則,另外空污法中有提到情節重大者可以勒令停工,希望未來可以引用這樣的法源依據來處理六輕污染。

現場也有民眾反應,向環保局檢舉卻遭雲林、彰化的單位踢皮球,嚴肅的空汙問題卻因官僚作風,而被忽視,「難道越南一條魚的生命,比台灣人民的健康重要嗎?」

前立委尹伶瑛也表示,在地公民意識的覺醒和在地的力量,是繼續面對六輕問題的重要動力,麥寮周邊的傳統產業也因為六輕廠而沒落了,在稅務層次,雖然六輕上繳國庫許多但真正回到雲林的很少,希望有更多年輕的有志之士願意投入這場運動,相信一定有機會可以發揮影響力。

黃國昌最後表示,時代力量是新興小黨,資源和人力很有限,但是「既然開始管了,就不會隨便收手,這是時代力量的做事習慣」,也承諾時代力量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內駐點雲林,與在地的朋友們一起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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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國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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